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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端庄皇后变心了》

45. 第 45 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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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承明不想疑心亲兄长,但他没有办法,他无时无刻不在怀疑所有人,是谁站在了暗处要加害于他,是谁佛口蛇心地利用他,又是谁身怀野心地觊觎他的皇位?

他不得不承认,他两世为帝,却从不是个聪明的君主,每一道旨意到底是合了谁的心意,予了谁权势利益,这些是他都不曾想清楚过,故而如今他小心翼翼胆战心惊,生怕行差踏错,再落得个万劫不复的下场。

日日夜夜埋身在朝政之中,反复揣测琢磨着朝臣们背后的目的,这些人曾是他的臣,但后来他们也一样成了新君的臣。

单单一个叶昭融怎能撑起大燕江山,想必不知是什么时候起,这些臣子已是她乖顺的棋子,或身居高位,或彼时微末,却皆愿在大厦将倾之时,扶她上位坐拥山河。

他曾经想过杀了叶昭融,杀了这位得人心得民心的贤后,哪怕是背负一世骂名,也比最终囚禁至死的好,但他忌惮叶家根基,爱惜叶家英才,也……当真舍不得就这么杀了她。

既杀不了她,便折她羽翼斩她臂膀,可谁才是她日后依仗的肱股之臣?若叶昭融当真安于后宫一世,今生会不会有旁的野心勃勃的妃嫔?

李承明每日不是在朝上,就是在太极殿处理政务,偌大的后宫形同虚设,这些艳若桃李的女子他一个都信不过,她们笑容里到底藏着什么无人知晓,是真心爱慕于他,还是爱慕他的权势,爱慕他的皇位。

疑心至此,他怎能不疑他的兄长?这位手握重军,得臣民爱戴的定国公。霍玄景有太多的亲信,有太多的威望,足以让他夺回这本该就是他的江山。

匹夫无罪,怀璧其罪。

“玄景,朕……疑你,但也信你。”李承明欲言又止许久,深深地叹了口气,走至霍玄景身旁拍了拍他的肩膀道。

“陛下,臣统管北疆一应事务,这羊角丸却是北□□有,您疑臣,臣自是无话可说,但您愿意亲自听臣分辨,臣自是要证清白除奸恶,万万不辜负陛下的信重。”霍玄景微微欠身,他敛起眼眸,直直地望向天子,再多言语,也不及他眼中流露出的手足之情,甚至不需天子再辩解什么,他便什么都明白。

疑他,是天子都难以自控的念头,信他,是天子排除万难后生出的唯一念头。

叶昭融立于这二人身侧,离得极近,近到轻而易举地察觉到了君臣间不同寻常的信任,这样的信任可越山河穿云岭,甚至可托付生死。

她曾见过天子与帝师刘荡尘相处,称得上是师恩情厚,君臣相宜,却也不似今日这般,忽而她生出了一不可言说的念头,君臣不应如此,那若是兄弟呢?

叶昭融不动声色地瞧着这二人,眉眼相似轮廓同源,只不过一温柔多情,一冷峻寡言,往日里几乎没人留意他们有多么相像,更或者说他们生得都像极了先帝。

她不禁一阵心悸,被这猜想震得一阵眩晕,差点以为是自己吃错了药,想错了念头,万幸她性子稳得住,只是几瞬便缓了过来,便听见刘贵妃开口道,

“可陛下,乳母已经招供就是定国公派人与她暗中联络,给她金银,乳母这才铤而走险服了羊角丸,要加害元儿啊。”刘贵妃尚在月子中,也是撑着虚弱的身体声嘶力竭道。

这是她的孩子,是她十月怀胎辛苦得来的孩子,她不容寻任何人伤害这孩子,就算是她自己也不行。

“德盈你快坐下,你刚刚生产完,怎能这般劳累。”叶昭融快步走到刘贵妃身旁,柔声劝道,微微侧身时朝着刘贵妃摇了摇头。

刘贵妃还想说些什么,却见叶昭融如此动作,凭着对她的信任,这才又坐了下来,披着狐裘垂首不语。

那赵氏乳母仿佛是怕极了,扑倒在刘贵妃面前,大声嚷嚷道,“贵妃娘娘,奴婢都是一时鬼迷了心窍受人指使的,娘娘,奴婢是受人蛊惑的!”

“你说定国公指使你服用羊角丸,毒害大皇子?可定国公为何这般做?”叶昭融轻声问道。

“奴婢……奴婢不知,奴婢只是听了差遣做事,哪里知道这些。”赵氏乳母拜倒在地,甚是冤枉道。

“还能为了什么?谋害妃嫔谋害皇嗣,便是谋逆。”坐在一旁的张昭仪张绮疏忍不住开口道。

“这谋逆与谋逆也是大有不同的,贵妃娘娘出身将门,贵妃娘娘的兄长曾在南境中多年,在朝中是可与定国公比肩的武将,若是谋害贵妃娘娘,许是瞧这刘将军不顺眼了?”德妃拓跋徽音一反常态道。

拓跋徽音从来都是不爱言语的,与这些中原贵女说不上话,不过鲜卑重武轻文,朝中这样武将内斗的案子见多了,实在是不足为奇,这才说起话来。

“可定国公谋害的不止刘贵妃,还有大皇子。”周丹荷周修媛接过话茬道,她育有皇长女,又一贯受着刘贵妃的庇护,此时很是忿忿不平道。

“倒是各人有各人的看法。”叶昭融听罢莞尔一笑,转头无比温柔地看向李承明道,“那陛下觉着呢?”

刹那间,众人的目光皆是汇聚在了皇帝身上,李承明偏头看向叶昭融,竟一时间不知她是何意,只能开口道,“人证物证俱在,但朕觉着尚有疑点,要好好查一查。”

“臣妾来之前,已经拿到了于才人签字画押的口供,于才人受住了内狱刑罚,抵死不肯承认是她放了毒蛇惊吓贵妃,更否认受了定国公的指使,臣妾受陛下托付彻查此案,如今看来起码惊吓贵妃一事,与定国公毫无干系。”叶昭融娓娓道来,眼眸却注视着在场诸人,紧接着又开口道,

“至于谋害大皇子一事,这乳母心性不坚,她一面之词说是定国公指使,可即使是受人指使,她亦是害得大皇子呕吐不止,无论如何也没法子走出皇城,能让人舍下性命也要做的事,怕不是为了点钱财那么简单,臣妾想不妨查一查这乳母的家人故友,实在不行就连九族都一并查了,陛下登基数载才得大皇子,自然容不得旁人毒害,也容不得旁人蒙蔽。”

叶昭融一边说着,一边一步步地走向乳母赵氏,雍容华贵的一张脸上明明不曾怒目圆睁,却令人见之生惧,经年威压不自觉地扑面而来。

“奴婢奴婢奴婢,奴婢冤枉啊!奴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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